第175章 合攻南京复大明（2）

“咚 —— 咚 —— 咚 ——”

就在将士们的呐喊声落下的瞬间，李来亨猛地举起鼓槌，重重地敲在了战鼓之上。沉闷而厚重的鼓声，如同惊雷乍响，在校场上回荡开来，震得周围的霜雾都剧烈动荡，连远方南京城的城墙似乎都在微微震颤。

李来亨身材魁梧，双臂孔武有力，黝黑的脸庞上青筋暴起，额角的汗水顺着刚毅的轮廓滑落，滴落在鼓面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，随即被鼓槌的重击震成水雾。

鼓槌在他手中挥舞得虎虎生风，起初，鼓声沉稳而缓慢，如同大地的脉搏，“咚 —— 咚 ——” 每一声都敲击在将士们的心上，唤醒他们心中沉睡的斗志；渐渐地，鼓声越来越快，越来越激昂，如同狂风骤雨席卷荒原，如同万马奔腾踏破冻土，节奏紧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，将现场的气氛推向了顶点。

“咚！咚！咚！咚！”

鼓点密集如冰雹，响亮如炸雷，震得人耳膜发颤，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颤抖。李来亨的眼神异常坚定，如同燃烧的炭火，手中的鼓槌从未停歇，他仿佛将全身的力气、心中的悍勇、对鞑虏的仇恨，都倾注在了这鼓点之中，通过这震撼人心的鼓声，传递给每一位将士。身后的 “明” 字战鼓被敲得嗡嗡作响，朱砂书写的字迹在晨光中鲜红如血，仿佛在呼应着将士们的热血。

高台之上，朱由榔望着下方士气高昂的将士，听着这激昂的鼓声，心中热血沸腾。他猛地将天子剑向前一挥，剑身划破晨雾，发出 “嗡” 的清鸣，厉声高呼：

“将士们！随朕出征！收复南京！”

“收复南京！”

“收复南京！”

将士们齐声响应，声音如同排山倒海，气势如虹，震得云开雾散，晨光穿透云层，洒在密密麻麻的阵列之上，甲胄与兵刃反射出耀眼的光芒。紧接着，校场上响起了震天动地的脚步声，“咚咚咚” 的步伐与战鼓的节奏相合，如同惊雷滚动，各部将士按照既定计划，向着预定位置进发。

神机营的将士们推着二十门红夷大炮、五十门盏口将军炮，向着南门城外三里处疾驰，炮轮碾压冻土的声响沉闷而有力。

炮手赵二牛紧握着炮绳，跟着队伍奔跑，心中的激动与紧张交织在一起，他不时回头望一眼身后的南京城，仿佛已经看到了炮弹轰破城墙的瞬间。班长在一旁喊道：“都加快速度！抢占炮位，准备炮击！”

南门主攻集群的七千人马如同潮水般向南门涌去，新兵王狗子跟着老兵吴六奔跑，手中的长枪被他紧紧攥着，汗水浸湿了枪杆。

吴六回头喊道：“狗子，跟上！别掉队！待会儿冲锋的时候，跟在我身后！” 王狗子点点头，咬紧牙关，奋力奔跑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：杀进城去，为亲人报仇！

东门方向，郝尚久部五千兵马抬着棺材炸药，步伐沉稳而坚定。陈虎与李栓抬着棺材，木杠压在肩头，留下深深的红痕，但他们毫不在意，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。

郝尚久骑在马上，高声喊道：“将士们，加快速度！”

长江江面上，冷允登水师的战船扬起风帆，如同黑色的巨兽，向着南京城西、北两面城墙驶去。船上的士兵们各司其职，调整炮口，装填火药，眼神中带着坚定 —— 清军无水师可依，江面已成明军天下，他们要以炮火封锁江岸，断绝清军从水路突围或求援的可能。白之裔部水师则悄然驶向芜湖至南京的长江段，战船在江面上潜行如同幽灵，彻底阻断了清军沿江东逃的退路。

刘龙部一千五百名敢死队依旧潜伏在东门侧翼的树林中，陈石趴在草丛里，听着远处的战鼓与呐喊声，心中的热血渐渐沸腾。他握紧了腰间的铁钩，目光紧盯着城墙上的动静，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。

南京城的城楼之上，洪承畴身着满清的藏青一品官服，孔雀翎顶戴在晨光中泛着冷光，手中的马鞭被他紧紧攥着，指节发白。他站在城楼的最高处，目光阴沉地望着城下明军的动向，眉头紧锁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仿佛城下的千军万马与他无关，但眼神中却透着老谋深算的冷酷与决绝，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。

他身后，几名清军将领垂手侍立，大气都不敢喘。南京城作为满清在江南的重镇，城防坚固，周长近四十里，城墙高达三丈有余，厚达两丈，城墙上设有垛口、了望塔、射孔等防御设施，城外还有护城河环绕

但洪承畴深知，明军此次来势汹汹，不仅兵力雄厚，还配备了红夷大炮、棺材炸药等重型装备，更要命的是，清军在南京附近已无水师可用，江面已被明军完全控制，南京城已成一座孤城，外援与退路都被断绝，这才是最致命的隐患。

“大人，明军调动频繁，南门、东门、西门都有大军集结，水师已在江面布防，看样子今日要全面攻城了！” 一名清军将领焦急地说道，额头上渗出冷汗。

他是负责城防调度的副都统，昨夜接到明军集结的消息后便一夜未眠，如今看到明军水师封锁江面，心中更是恐慌 —— 没有水师牵制，明军可以毫无顾忌地用战船炮击城墙，还能随时支援任意城门的进攻。

洪承畴冷哼一声，马鞭重重敲击着城楼的栏杆，沉声道：“慌什么！南京城垣坚固，粮草充足，又有八旗督战队坐镇，量他们也攻不进来！”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实则心中早已盘算清楚：清军水师败亡，只能死守陆地防线，绝不能让明军突破任何一处城门，否则孤城难守。“传我命令，即刻起，全城进入最高戒备状态！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身旁的将领，开始有条不紊地调兵遣将，每一道命令都针对性弥补 “无水师” 的短板：

“第一，南门乃明军主攻方向，他们部署了大量红夷大炮，妄图轰开城墙。着副都统喀喀木，率领一千八旗精锐、三千绿营兵，即刻增援南门！将城墙上的重型佛郎机火炮全部调至南门两侧，对准明军炮位，一旦他们开火，立刻予以反击！再令工兵营，在南门内侧构筑三道防线，堆砌沙袋、架设拒马，以防明军突破城墙后长驱直入！另外，加派五百士兵守住南门附近的江岸码头，严防明军从水路登岸夹击！”

“第二，东门明军携带棺材炸药，来势汹汹，想必是想炸开城墙。着正白旗参领萨布素，率领一千八旗兵、两千绿营兵，加强东门防御！令士兵在城墙外侧铺设湿棉被、堆置柴草，一旦明军点燃炸药，即刻用火攻阻止他们靠近；同时，在东门内侧埋伏五百刀斧手，若城墙被炸开，务必将明军堵在缺口处，不能让他们扩大战果！东门临江，着人将江岸的民船全部烧毁，再派三百士兵沿江岸巡逻，防止明军水师登陆偷袭！”

“第三，西门与北门虽非明军主攻方向，但西门靠近秦淮河入江口，风险最大。着镶蓝旗佐领鄂尔多斯，率领一千八旗兵、一千五百绿营兵，防守西门！务必加固西门江岸的防御，挖掘壕沟，架设鹿角，严禁明军靠近江岸；着正红旗佐领巴图，率领一千八旗兵、一千五百绿营兵，防守北门。令西、北门守军密切关注明军动向，若明军分兵攻打，务必坚守待援，不得擅自出击！”

“第四，抽调八千绿营兵，分作两支预备队：一支五千人，由我和巴山亲自调度，驻扎在城中心的总督府附近，一旦哪个城门告急，即刻增援；另一支三千人，由张天禄率领，沿长江岸线巡逻布防，重点防守南门、东门、西门附近的码头与滩涂，绝不能让明军水师找到登陆缺口！”

“第五，严令各城门督战队，加大巡查力度，凡有畏战、退缩、临阵脱逃者，格杀勿论！尤其沿江防线，一旦发现明军登陆迹象，先斩后奏！”

“第六，令粮道守军加强戒备，确保城内粮草、弹药供应畅通；同时关闭所有城门，严禁百姓出入，严查城内奸细，防止有人与城外明军勾结！”

一道道命令清晰而严厉，从洪承畴口中传出，将领们不敢有丝毫懈怠，纷纷躬身领命：“末将遵令！” 随后转身快步离去，传达命令，调兵遣将。

洪承畴望着将领们离去的背影，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。他知道，自己的部署已尽可能弥补了 “无水师” 的劣势，将防线从城墙延伸到江岸，但明军水师掌控江面，随时可以用炮火支援攻城，这始终是悬在头顶的利剑。他转身望向城内，南京城的街道上已经戒严，百姓们紧闭门窗，不敢外出，八旗兵与绿营兵在街道上穿梭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心中默念：“朝廷将江南重任托付于我，南京城绝不能失！否则，我洪承畴将成为千古罪人！”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，手中的马鞭紧紧地攥着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—— 今日之战，只能胜，不能败，否则便是万劫不复。